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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奔流旁边的栏杆：能抓紧我的人，抓住我吧！可是我不是
你们的拐杖。——

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。

读和写

在一切写出的作品中，我只喜爱人用血写成的东西。用血写：

你会体会到，血就是精神。
要理解别人的血，不是容易办到的：我憎恨懒洋洋地读书的
a
人 。
谁要是了解读者，他就不会再为读者做什么。再过一世纪，还

是这样的读者——精神本身就会发臭了。
如果人人能学会读书，长此下去，不仅破坏写作，也破坏思考。
从前精神是上帝，随后他变成人，现在他甚至沦为贱民。

用血写箴言的人，不愿被人读，而是要人背出来。
在山中，最近的路是从山顶到山顶：可是，要走这条路，你非
有长腿不行。箴言应该是山顶：可对他说箴言的人，必须是长得高
大的人。

山顶的空气稀薄而清新，危险近在咫尺，精神充满快活的恶意：
它们都互相合得来。
我愿意有山精在我的周围，因为我有胆量。驱赶鬼怪的胆量，

为我自己造出山精，——胆量想发笑。
我的感受，不再跟你们的一样了：我所看到的我脚下的云，我

a 外表似在读书，而精神却没有能动性。

42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