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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。他在高处到底要干什么呢？
我对我的攀登和跌跌撞撞觉得多么惭愧啊！我多么嘲笑我的剧

烈的喘息！我多么憎恨飞驰的人！我在高处是多么疲倦！”
说到这里，青年沉默了。查拉图斯特拉看看他们站立之处的身
边的那棵树，如是说道：
“这棵树孤单单地站在这里的山坡旁；它高高地向上生长，超过

人和兽。 a
即使它想说话，它也找不到理解它的人：它长得这样高。

现在它等了又等——它到底在等待什么？它住得跟云的住处太
靠近：它也许等待最初的闪电？”
查拉图斯特拉说完这番话，青年做了一个强烈的手势，叫道：
“是的，查拉图斯特拉，你说的是实话。当我想登到高处时，我渴望
b
我的毁灭， 你就是我所等待的闪电！确实，自从你在我们面前出现，
我还算个什么？毁掉我的，乃是对你的嫉妒！”——青年这样说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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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心地哭了起来。查拉图斯特拉把手搭在他的肩上，带他一同走去。

他们一同走了一会儿以后，查拉图斯特拉开始如是说道：
我的心碎了。你的眼睛，胜过你的说话，对我说出你的一切
危险。
你还没有自由，你还在追求自由。你的追求使你通宵不寐，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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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清醒。

a 尼采另有一首诗，《伞松和闪电》：“我在人与兽之上高高生长；我说话——无人跟我对
讲。我生长得太高，也太寂寞——我在等待：可是我等待什么？云的席位就近在我的身
边，——我等待第一次发出的闪电。”与此处的字句相似。
b 青年决心登高时，就是决心走向危险，所以无意识地渴望没落或毁灭。也就是说，进入
一个真刀真枪决一胜负的世界，必然会遇到超过自己的强手而被对方打败，这也是他本
来的愿望。

46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