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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,我便跑出去,在花园里来回走走,哼几遍乡村舞曲,这
一来烦恼就全没了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讲的,”我接过话头道,“乖僻就跟惰性一
样,要知道它本来就是一种惰性啊。我们生来都是有此惰性
的,可是,只要我们能有一次鼓起勇气克服了它,接下去便
会顺顺当当,并在活动中获得真正的愉快。”
弗莉德里克听得入了神;年轻人却反驳我说,人无法掌
握自己,更甭提控制自己的感情。
“此地说的是令人不快的感情,”我回敬他,“这种感情可
是人人乐于摆脱的呢;何况在不曾尝试之前,谁也不知道自
己的力量有多大。可不是吗?谁生了病都会四处求医,再多
的禁忌,再苦的汤药,他都不会拒绝,为的是得到所希望的
健康。”——我发现诚实的老人也竖起耳朵,努力在听我们谈
话,便提高嗓门,转过脸去冲着他接着往下讲。——“教士
们在布道时谴责过那么多种罪过,”我说,“我却从来不曾听
到有谁在布道坛上谴责过坏脾气 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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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得由城里的牧师去做,”老人说,“乡下人没有坏脾
气。当然,偶尔在这儿讲讲也无妨,至少对村长先生和他夫
a 关于这个题目,我们听拉瓦特尔 [ 拉瓦特尔(Johann Kaspar Lavater,
1741—1801),瑞士神学家和哲学家,歌德的好友 ] 神父作过一次出色的布道
(指的是他题名为《克服不满和乖僻之方法》的布道文),他顺便还提到了《约
拿书》(《约拿书》是基督教圣经《旧约》的一部分)。——作者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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