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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,重又倒在床上。他的体温还高达三十九度五,颈部淋巴结和四
肢都肿起来,肋侧两块浅色黑斑不断扩大。现在他开始哀怨内脏疼
痛了。
“真是火烧火燎的,”他说道,“这可恶的东西,从里边烧我。”
他那煤烟色的嘴唇,说话已经吃音了;他那对转向大夫的金鱼眼
因头痛而漾出了泪水。他妻子惴惴不安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里厄。
“大夫,”她终于问道,“这是什么病啊?”
“什么病都有可能。但是现在还确诊不了。直到今天晚上,不要
吃东西,服用清洗肠胃的净化剂。让他大量喝水。”
门房恰恰渴得要命。
里厄回到家,便打电话给他的同行里夏尔,本城最有名望的一位
医生。
“没有,”里夏尔说道,“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。”
“没有高烧和局部组织发炎?”
“嗯!那倒有两例,淋巴结异常肿大。”
“极不正常吗?”
“嗯,”里夏尔答道,“所谓正常,您也知道……”
晚上,无论什么情况,门房都在说胡话,高烧四十度,还在抱
怨老鼠。里厄试用固定性脓肿处理,用松节油烧灼时,门房号叫着:
“噢!这些可恶的东西!”
淋巴结越肿越大,摸着跟木质一样坚硬。门房的妻子吓坏了。
“夜里您要守着,”大夫对她说,“情况不好就叫我。”
第二天,四月三十日,天空晴朗,湿度较大,微风习习已有暖
意,从最边远的郊区带来鲜花的芳香。早晨街上的喧声,似乎比往常
更热闹,也更欢快,我们的小城经历了一周惶恐隐忧,这天总算解脱
出来,全城呈现出春回大地的景色。里厄本人接到妻子的回信,也放
下心来,便怀着轻松的心情下楼,来到门房家中。到了清晨,体温果
然降下来,只有三十八度了,病人还很虚弱,但是躺在床上能报以微
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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