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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正当的娱乐,却又不沉溺其中。事实上,大家了解他的唯一习
           惯,就是经常交结在本城为数颇多的搞舞蹈和音乐的西班牙人。

               不管怎么说,让 · 塔鲁的这些笔记,也算得上这个困难时期的纪
           事。不过,这一纪事非常独特,倾向性很强,偏爱记录烦琐的小事。
           粗看起来,我们会以为塔鲁刻意把人和事物放大来看。在全城一片惶
           恐之中,他竭力以历史学家的笔法,记录那些不能称其为历史的事
           情。对这种偏爱,有人可能会感到惋惜,并怀疑他的心肠未免冷酷。
           尽管如此,这些笔记还是为这个时期的纪事提供了大量次要的细节,
           而这些细节自有其重要性,其怪异本身又能阻止人们匆忙判断这个有

           趣的人物。
               让 · 塔鲁到达奥兰的当天,就开始做笔记了。从一开头,笔记就
           表明一种奇特的满足感,乐得置身于一座本身就如此丑陋的城市之
           中。在笔记上能看到他对装饰在市政厅门前的那对铜狮的详细描绘,
           以及对城中无树木、房舍不美观和全城荒谬的布局的宽厚评论。塔鲁
           还插入了他在电车里和街道上所听到的谈话,但是没有加以评论,只
           有一次稍后一点儿的谈话例外,这次谈到了一个名叫“康普斯”的
           人,塔鲁加入了电车上两名售票员的谈话。
              “康普斯那人,你很熟悉。”一名售票员说道。

              “康普斯?一个留着黑胡子的大高个儿吗?”
              “正是,当时他在铁道上扳道岔。”
              “对,没错儿。”
              “唉,他死了。”
              “啊?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              “闹鼠患之后。”
              “咦!他得了什么病?”

              “不知道,是发高烧。况且,他的身体不够强壮,腋下长了脓肿。
           他没有挺住。”
              “可是看起来,他跟大家一样。”
              “不一样,他的肺虚弱,那是因为他参加了俄耳甫斯乐队,总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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