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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这时,床上的病人躁动起来,抬起身子阻止,说他很好,没
必要去报告。
“您冷静些,”里厄说道,“这算不上案件,请相信我,我必须去
做个声明。”
“噢!”对方哀叹。
他随即将身子往后一仰,开始饮泣。这阵工夫,格朗一直摩挲着
胡子,这时走到床前,劝道:
“好了,科塔尔先生。要尽量理解。可以说,大夫有这个责任。
譬如说,万一您想不开,又要……”
可是,科塔尔边流泪边说道,他再也不会干这种傻事了,那也是
一时糊涂,现在他只求让他清静。里厄开出药方。
“就这样说定了,”里厄说道,“不谈这事儿了,三两天我再过来
瞧瞧。不要再干傻事了。”
来到楼梯平台,里厄对格朗说,他不得不去报警,但是会要求警
长过两天再来调查。
“今天夜里还得监视他。他有家人吗?”
“我没见过他的家人。不过,我可以亲自守夜。”
格朗摇着头又说:
“您应当注意到,我都谈不上认识他。但是总得互助嘛。”
经过走廊的时候,里厄还不由自主地观察各个角落,问格朗在他
这街区,老鼠是否彻底消失了。这名职员对此一无所知。确实有人跟
他说过鼠患的事,但是,他没大留心这个街区的传闻。
“我操心别的事呢。”格朗说道。
里厄便同他握手告别,急着要去瞧瞧门房的病情,然后就给妻子
写信。
报贩叫卖晚报,吆喝着老鼠停止侵扰了。然而,里厄看到病人
情况不妙,只见老门房半个身子探到床外,一只手按住腹部,另一只
手搂着脖子,正在呕吐不止,恨不能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,往垃圾桶
里一口一口吐出浅红色胆汁。门房长时间用力呕吐,已经上气不接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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