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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千万照顾好自己呀。”里厄说道。
               可是,妻子听不见他说话了。

               在站台的出口处附近,里厄遇见了奥通先生,手拉着小儿子的预
           审法官。大夫问他是否要动身去旅行。奥通先生身材瘦长,穿一套黑
           礼服,五分像从前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,五分像殡仪馆的掘墓人。他
           声调亲热,回答简短:
              “我来接奥通太太,她去看望我的家人回来。”
               火车汽笛长鸣。
              “老鼠……”法官说道。

               里厄朝火车启动的方向望了一眼,随即又转向出站口,他应了
           一句:
              “是的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               当时的情况,他记得最清楚的,也只是一名列车员经过,腋下夹
           着一箱死鼠。
               当天下午,开始门诊时,里厄接待了一个年轻人,据说是记者,
           上午就来过诊所。年轻人名叫雷蒙 · 朗贝尔,矮个头儿,肩膀宽阔,
           一副果敢的神情,明亮的眼睛透着聪明。他穿一身运动装,看样子生
           活挺富裕。他开门见山,表明他为巴黎一家大报馆调查阿拉伯人的生

           活状况,想了解他们的卫生情况。里厄告诉他,他们的卫生情况不
           佳,但是深谈之前,他想了解记者是否能如实报道。
              “那当然了。”记者答道。
              “我是想说:您能百分之百进行谴责吗?”
              “百分之百,不行,这得实话实说。不过,照我的估计,这样的
           谴责也不会有什么根据。”
               里厄心平气和,说这样的谴责,确实没什么根据,而他提出这个

           问题,无非是想知道朗贝尔的见证文章能否做到毫无保留。
              “我只接受毫无保留的见证。因此,我也不会用我的资料支持您
           的见证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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