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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那样一种人，他有自由的精神和自由的心情：因此他的头
a
脑就不过是他的心情的脏腑 ，而他的心情却驱使他没落。
我爱那样一种人，他们全像沉重的雨点，从高悬在世人上空的
乌云里一滴一滴落下来：他们宣告闪电的到来，而作为宣告者灭亡。
瞧啊，我是闪电的宣告者，从云中落下的一滴沉重的雨点：而
这个闪电就叫作超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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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拉图斯特拉说完这些话，他又望望群众而默然不语。“他们站
在那里，”他对自己的心说道，“他们在笑；他们不理解我的话，我
b
这张嘴跟他们的耳朵是对不上的 。
难道先要扯碎他们的耳朵，使他们学会用眼睛来听吗？难道必
须像敲铜鼓和劝人忏悔的布道者那样大声喧嚷吗？还是他们只相信
口吃者的说话？

他们有某种可以自豪的东西。那种使他们自豪的，他们把它叫
作什么？他们称之为教养，这使他们显得比牧羊者优越。
因此他们不爱听对他们‘轻蔑’的话。因而我要就他们的自豪
c
来谈谈。我要对他们讲述最该轻蔑的人：这就是末等人 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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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查拉图斯特拉对群众如是说道：
现在，世人给自己定下目标的时候到了。世人培植他们的最高
希望之幼芽的时候到了。

a 心情（意志与感情）乃是中枢，而头脑（知性）乃其末梢器官。
b 《马太福音》13 ：13 ：“所以我用比喻对他们讲，是因为他们看也看不见，听也听不见，
也不明白。”
c 与超人相对立者，如我国的“小人”之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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