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淹没,一丝挥之不去的怀疑也悄悄地钻进了我的心里,生根
发芽。
他看到我哭,就开始安慰我。用袖子擦干我的眼泪,让
我别哭了。然而,我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,他皱着眉头,似乎
在思考着什么,然后又开始对我说话,但我无论如何集中注意
力——他说的所有话对我来说都显得非常模糊。
从我还记得的一些话来判断,他似乎在向我解释他是什么
样的人。他是一位多么伟大的艺术家,没人理解他,以及他是
一个多么有才华的人。我还记得,他问我是否明白了,当然,
在得到满意的回答后,他让我重复一遍:他是否有才华?我回
答说:“有才华。”他听了微微一笑,因为也许到最后他自己也
觉得,他和我说这么严肃的话题有点可笑。
卡尔 · 费多雷奇的到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,当“父亲”指
着他说:“卡尔 · 费多雷奇连一分钱的天赋都没有。”我一下子
笑了,变得高兴起来。
卡尔 · 费多雷奇很有趣。那时我见的人很少,所以怎么也
忘不了他。他是个德国人,姓迈耶,生于德国,怀着极大的热
情来到俄国,希望能加入彼得堡的芭蕾舞团。但他跳得非常糟
糕,甚至连群众演员都当不上,只能在剧院里跑龙套。他会在
福丁布拉斯 a 的随从中扮演一些无声的角色,或者充当维罗纳
a 福丁布拉斯是莎士比亚悲剧《哈姆雷特》中的挪威王子。在剧中,哈姆雷特死
后,福丁布拉斯做了丹麦的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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