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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，“父亲”第一个注意到了我，他叫我过去，问我为
什么总是那样盯着他看。我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。我记得

他若有所思，最后看了我一眼，说他明天就拿一本识字课本回
来，要教我认字。我焦急地等待着那本识字课本，整晚都在做
梦，模糊地想着那会是什么。
第二天，“父亲”真的开始教我了。我很快就明白了他要
我做什么，我学得又快又好，因为我这样做他会高兴。那是我
当时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光。当他夸我聪明，抚摸我的头并亲吻

我时，我会立刻高兴得哭起来。
“父亲”也渐渐地开始喜欢我，我敢和他说话了，我们经
常一连几个小时地聊天，不知疲倦，虽然我有时听不懂他说的
任何一个字。但我不知怎的有些害怕他，害怕他觉得和我在一

起无聊，所以我竭尽全力地表现出我什么都懂的样子。每天晚
上和我待在一起最终成了他的习惯。天一黑，他一回到家，我
就立刻拿着识字课本走向他。他让我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，
上完课后，他会开始读一本书。我什么也听不懂，但还是不停
地笑着，以为这样能让他高兴。的确，我让他有了事做，他也
很高兴看到我笑。

有一天他上完课后给我讲故事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童话故
事。我着了迷，坐在那里，急切地听着。听着听着，仿佛置身
于天堂，故事讲完时，我完全陶醉了。倒不是说故事本身对我
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——不，而是我把一切都当真了，立刻放

任我丰富的想象力，立刻把虚构和现实混淆在一起了。那栋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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