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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听到一句有益甚至诚恳的忠告。他们什么也没告诉我，也许对
我压根儿讲不出什么中肯的东西。这就是生活，是一种在很大程度
上我从未尝试过的试验；虽然他们尝试过了，却也无益于我。如果

我拥有什么我自认为有价值的经验，我心里肯定要嘀咕：我的导师

们对此却没讲过只言片语。
有一个农夫对我说：“你不能光靠吃蔬菜过活，因为蔬菜并不能
提供营养让你长骨头。”因此他每天都虔诚地花费一部分时间，为他

的身体提供长骨骼的原材料；他边走边说，一直跟在牛后边，而他

的牛就是吃草长出的骨头，纵使有一个个障碍，还是硬拉着他和他
那笨拙移动的犁往前走。对于某些人，如对百般无助和疾病缠身的
人而言，有些东西确实是必需品，但对别的人却只是奢侈品，而对

另一些人，它们又是全然闻所未闻之物。

在有些人看来，人生的所有领域，无论高山还是峡谷，都已让
前人所踏遍，而且一切事务尽皆料理妥当。按照伊夫林 a 的说法，
“博学的所罗门制定了条例，规定了树木之间的距离；而罗马的官员

则作出决定，你隔多久可以到邻人的地里去捡落下的橡果而不算盗

窃，而那个邻人可以分到多少橡果”。希波克拉底 b 甚至对于如何剪
指甲都留下了指示，即要剪得既不长也不短，恰好与指头取齐。毫
无疑问，那种悍然要把人生的多彩多姿和富有情趣耗损殆尽的单调

乏味和百无聊赖，就像亚当一样古老。但是人类的能力从未得到衡

a 约翰·伊夫林（1620—1706），英国乡绅和著作家，写有美术、林学、
宗教等方面著作三十余部。后面的引文见于他的《林木志》一书。
b 希波克拉底（前 460 ？—前 370），古希腊医师，被称为“医学之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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