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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也。孟子曰: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,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。”

              (《孟子 · 离娄下》)人之所以为人,即人之要素,人之名之定义,亦即
               人之所以别于禽兽者也。人之所以为人者,即人之有人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孟子》云:“从其大体为大人,从其小体为小人。……耳目之官
               不思,而蔽于物,物交物,则引之而已矣。心之官则思,思则得之,

               不思则不得也。此天之所与我者,先立乎其大者,则其小者弗能夺
               也。此为大人而已矣。” (《告子上》)

                   亚里士多德《伦理学》谓饮食及情欲乃人与禽兽所共有,人之所
               以别于禽兽者,唯在其有理性耳。“心之官则思”,能思即有理性也。

               能思之心为人所特有,乃“天之所与我者”,所以为大体也。耳目之
               官,乃人与禽兽所同有,所以为小体也。若只“从其小体”,则不唯

               为小人,且为禽兽矣。“耳目之官不思,而蔽于物,物交物,则引之
               而已矣。”若听其自然,则能“陷溺其心” (《孟子 · 告子上》) ,人之所

               以有不善者,即以此也。
                   能思之心,所好者为礼义。故人必有礼义,乃为“从其大体”。

               从其大体,乃得保人之所以为人,乃合乎人之定义。否则人即失其所
               以为人,而与禽兽同。“人见其禽兽也,而以为未尝有才焉者,是岂

               人之情也哉?” (《孟子 · 告子上》)
                   人性中皆有善端,如扩而充之,则人人皆可以为圣人,此人所

               皆可以自期许者也。至于人生中他方面之成败利钝,则不能计,亦不
               必计。孟子曰:“若夫成功,则天也,君如彼何哉?强为善而已矣。”

              (《孟子 · 梁惠王下》)又曰:“哭死而哀,非为生者也。经德不回,非
               以干禄也。言语必信,非以正行也。君子行法,以俟命而已矣。”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子学时代   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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