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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去做了。”
然后,他对我说他要参加葬礼,我向他表示感谢。他坐
到办公桌后面,交叉起两条短腿。他告诉我,送葬的只有我和
他两个人,再加上出勤的女护士。原则上,院里的老人都不准
参加葬礼,他只是让他们守灵。“这是个人道德问题。”他强调
说。不过这一次,他准许妈妈的一位老友,叫托马斯 · 佩雷兹
的去送葬。说到这里,院长微微一笑,对我说道:“您也理解,
这种感情带点儿孩子气。他和您母亲还真的总是互相陪伴,不
大离开。养老院里的人都开他们玩笑,对佩雷兹说:‘那是您的
未婚妻。’他就呵呵笑起来。默尔索太太一去世,确实给他的
打击很大。我认为不应该拒绝让他送一程。不过,按照保健医
生的建议,昨晚我就不准他守灵了。”
我们待了许久没有说话。院长站起身,向办公室窗外张
望。有一阵,他还观察到:“马朗戈的本堂神父已经到了。他提
前来了。”他告诉我,教堂坐落在村子里,少说也要三刻钟才
能走到。我们下楼去。本堂神父与唱诗班的两名儿童在楼前等
待。一名儿童手上捧着香炉,而本堂神父俯下身,正给他调好
银链的长度。我们一到,神父就直起身来。他管我叫“我的孩
子”,跟我说了几句话。他走进灵堂,我跟在身后。
我一眼就看到,棺盖上的螺丝都拧下去了,厅堂里站着四
个黑衣人。我听见院长对我说灵车已停在路上等候,同时也听
到神父开始祈祷了。从这一时刻起,一切都进展得非常快。那
四个人扯着柩单,朝棺木走去。神父及其随从、院长和我本
人,都走出了厅堂。门外站着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士,院长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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