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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:“默尔索先生。”但是那位女士的名字,我没有听见,只明

               白她是派来的护士。她那长脸瘦骨嶙峋,微微点一下头,没有
               一丝笑容。然后,我们站成一排,让抬着灵柩的人过去。我们
               跟在灵柩后面,走出了养老院。灵车停在大门外,呈长方形,

               漆得油亮,真像个文具盒。灵车旁边跟着两个人,一个是身形
               矮小、衣着滑稽可笑的殡葬司仪,另一个是举止做作的老者,
               我明白他便是佩雷兹先生了。他头戴圆顶宽檐软毡帽(灵柩抬
               出门时,他摘下了帽子),身穿一套西服,裤子呈螺旋形卷在

               皮鞋上面,领口肥大的白衬衣上,扎着一个小小的黑领结。他
               的嘴唇不停地颤抖,而鼻子上布满黑斑点;白发细软,露出两

               只晃晃荡荡的奇特耳朵,耳轮极不规整,呈现血红色,与苍白
               面孔的反差,给我留下强烈的印象。殡葬司仪给我们安排各自
               的位置。本堂神父走在前头,随后是灵车,由四名黑衣人围
               护,院长和我跟在灵车后面,收尾的是委派的护士和佩雷兹

               先生。
                   太阳当空,已经普照大地,铺天盖地压下来,温度迅速升
               高。我实在不明白,我们为什么等待这么长时间才出发。我穿

               着深色外装,觉得很热了。那个重又戴上帽子的矮个儿老者,
               又将帽子摘下来了。我略微扭头瞧他。这时,院长向我谈起
               他,说我母亲和佩雷兹先生由一名女护士陪同,傍晚经常去散

               步,一直走到村子旁。我望了望四周的田野,只见成行的柏树
               延伸到天边的山丘上,柏树之间透出这片红绿相间的土地,这
               些稀稀落落如画的房舍,于是我理解妈妈了。在这个地方,傍

               晚时分,该是放松心情而感伤的时刻。然而今天,太阳暴烈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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