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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而,我又睡着了。我醒来是因为腰越来越酸痛了。晨曦悄悄

               爬上玻璃顶棚。稍过一会儿,一位老人醒来,咳嗽了老半天。
               他往方格大手帕上吐痰,每吐一口,就好像硬往外掏似的。他
               把其他人都闹腾醒了,门房说他们该走了。他们都站起身。这

               样不舒服地守了一夜,他们都面如土色。令我大大惊奇的是,
               他们走时,都挨个儿跟我握手——这一夜我们虽然没有交谈一
               句话,但是一起度过似乎促使我们亲近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我很疲倦。门房带我去他的住处,我得以稍微洗漱了一

               下,还喝了味道很好的牛奶咖啡。我从他那儿出来,天已大亮
               了。在马朗戈与大海之间的山丘上方,天空一片红霞。海风越

               过山丘,送来一股盐味。看来是一个晴好的天气。我很久没有
               到乡间走走了。如果没有妈妈的丧事,我能去散散步该感到多
               么惬意。
                   可是,我却在院子里一棵梧桐树下等待。不过,我呼吸着

               泥土的清新气息,便消除了困意。我想到办公室的同事们,此
               刻他们起了床,准备去上班:对我而言,这一时刻总是最难受
               的。我还略微考虑了一下这些事儿,但是楼房里响起一阵钟声

               让我分了神。窗户里传出一阵忙乱的声响,随后又全肃静下
               来。太阳渐渐升高,开始晒热我的双脚了。门房穿过院子来对
               我说,院长要见我。我走进院长办公室,他让我在好几份单据

               上签了字。我看到他穿上黑色礼服、长条纹裤子。他拿起电
               话,插空询问我:“殡仪馆的人到了有一会儿了。我要请他们来
               合棺。合棺之前,您想不想再看您母亲最后一眼?”我说不必

               了。于是他压低声音,在电话里吩咐道:“费雅克,告诉那些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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