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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她。”他走近棺木,却被我拦住了。他问我:“您不想见见?”

              我回答说:“不想。”他也就打住了,而我倒有些不自在了,觉
              得自己不该这么说。过了片刻,他瞧了瞧我,问道:“为什么
              呢?”但是并无责备之意,看来只是想问一问。我说道:“我

              也不清楚。”于是,他捻着白胡子,眼睛也不看我,郑重说道:
             “我理解。”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很漂亮,脸色微微红润。他搬
              给我一把椅子,自己也稍微靠后一点儿坐下。女护士站起身,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
              朝门口走去。这时,门房对我说:“她患了硬性下疳 。”我听不
              明白,便望了望女护士,看到她眼睛下方缠了一圈绷带,齐鼻
              子的部位,绷带是平的。看她的脸,只能见到白绷带。

                  等护士出去之后,门房说道:“失陪了。”我也不知我做了
              什么手势,他就留了下来,站在我身后。身后有人让我不自
              在。满室灿烂的夕照,两只大胡蜂嗡嗡作响,撞击着玻璃天
              棚。我感到睡意上来了。我没有回身,对门房说:“您在这儿做

              事很久了吧?”他立刻答道:“五年了。”就好像他一直在等我
              问这句话。
                  接着,他又絮叨了半天。当初若是有人对他说,他最后

              的归宿就是在马朗戈养老院当门房,他准会万分惊诧。现在他
              六十四岁了,还是巴黎人呢。这时,我打断了他的话:“哦,您
              不是本地人?”随即我就想起来,他引我到院长办公室之前,

              就对我说起过我妈妈。他曾对我说,务必尽快下葬,因为平原




              a 下疳即性病,分硬性和软性。硬性下疳是梅毒初期症状,生殖器、舌、唇、鼻等
                 形成溃疡,病灶底部坚硬而不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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