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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去埃马努埃尔家借黑领带和黑纱。几个月前他伯父去世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怕误了班车,我是跑着去的。这样匆忙,又跑得太急,再
              加上旅途颠簸和汽油味,以及道路和天空反光刺眼,恐怕是这
              些缘故让我昏昏沉沉,差不多睡了一路。我醒来时,发觉自己

              靠在一名军人身上,而他朝我笑了笑,问我是否来自远方。我
              嗯了一声,免得说话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从村子到养老院,还有两公里路,我徒步前往。我想立
              即见妈妈一面。可是门房对我说,先得见见院长。而院长碰巧

              正有事儿,我只好等了一会儿。在等待院长时,门房一直说着
              话,随后我见到了院长:他在办公室接待了我。院长是个矮小

              的老者,身上佩戴着荣誉团勋章。他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打量着
              我,然后握住我的手,久久不放,弄得我不知该如何把手抽回
              来。他查了一份档案材料,对我说道:“默尔索太太三年前住进
              本院,您是她唯一的赡养者。”听他的话有责备我的意思,我

              就开始解释。不过,他打断了我的话:“您用不着解释什么,亲
              爱的孩子。我看了您母亲的档案。您负担不了她的生活费用。
              她需要人看护,而您的薪水不高。总的说来,她在这里生活,

              更加称心如意些。”我附和道:“是的,院长先生。”他又补充
              说:“您也知道,她在这里有朋友,是同她年岁相仿的人。她跟
              他们能有些共同话题,喜欢谈谈从前的事。您还年轻,跟您在

              一起,她会感到烦闷的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这话不假,妈妈在家那时候,从早到晚默不作声,目光不
              离我的左右。她住进养老院的头些日子,还经常流泪,但那是

              不习惯。住了几个月之后,再把她接出养老院,她还会哭天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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