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31 - 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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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呸!一个大傻帽儿!”
我逃开了,一直跑到花园深处,在浇菜的小水池里浸湿手
帕,捂在脑门儿上,接着又洗又搓,将脸蛋儿、脖子以及被这
女人摸过的部位全擦洗一遍。
有些日子,吕茜尔 · 布科兰会“犯病”,而且突然发作,闹
得全家鸡犬不宁。碰到这种情况,阿什布通小姐就赶紧领孩子
去干别的事。然而,谁也捂不住,可怕的叫喊从卧室或客厅传
来,传到孩子们的耳朵里。我舅父慌作一团,只听他在走廊里
a
奔跑,一会儿找毛巾,一会儿取花露水,一会儿又要乙醚 。到
吃饭的时候,舅母还不露面,舅父焦虑不安,样子老了许多。
发病差不多过去之后,吕茜尔 · 布科兰就把孩子叫到身
边,她只叫罗贝尔和朱丽叶,从不叫阿莉莎。每逢这种可悲的
日子,阿莉莎就闭门不出,舅父有时去看看她,父女俩时常
谈心。
舅母这样发作,也把仆人们吓坏了。有一天晚上,病情
格外严重。当时我正在母亲的房间,听不大清客厅里发生的事
情,只听厨娘在走廊里边跑边嚷:
“快叫先生下来呀,可怜的太太要死啦!”
我舅父当时正在楼上阿莉莎的房间,我母亲出去迎他。一
刻钟之后,他们俩从敞着的窗前经过,没有注意我在屋里,母
a 乙醚,一种麻醉药品,无色,具高度挥发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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