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27 - 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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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间屋原是舅父的书房,摆上了几张课桌。我和表弟罗贝尔
并排坐着学习,朱丽叶和阿莉莎坐在我们后面。阿莉莎比我
大两岁,朱丽叶比我小一岁。我们四人当中,数罗贝尔年龄
最小。
我打算在这里写的,并不是我最初的记忆,但是唯有这些
记忆同这个故事相关联。可以说,这个故事确实是在父亲去世
那年开始的。我天生敏感,加上受到服丧的强烈刺激,抛却我
自己的哀伤不说,也许只是目睹母亲的悲伤,就容易产生新的
激情,促使我小小年纪就成熟了。那年我们又去封格斯马尔田
庄时,我看朱丽叶和罗贝尔就觉得他们更显年幼了,而再见到
阿莉莎就猛然明白,我们二人不再是孩子了。
不错,正是父亲去世的那年,我们刚到田庄时,母亲同
阿什布通小姐的一次谈话证实我没有记错。两位好友在屋里说
话,我不经意闯了进去,听见她们在谈论我的舅母吕茜尔 · 布
科兰。母亲特别气愤,说舅母没有服丧或者已经脱下丧服。
(老实说,布科兰舅母穿黑衣裙,同母亲穿浅色衣裙一样,我
都难以想象。)我还记得,我们到达的那天,她穿着一件薄纱
衣裙。阿什布通小姐一贯是个和事婆,她极力劝解我母亲,还
战战兢兢地说:
“不管怎么说,白色也是服丧的颜色嘛。”
“那她搭在肩上的红纱巾呢,您也能将其称为‘丧服’
吗?弗洛拉,您别气我啦!”我母亲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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