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24 - 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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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。我就一直生活在这两个女人中间,她们的神情都同样温
柔而忧伤,在我的眼中只能穿着丧服。且说有一天,想来该是
我父亲去世很久了,我看见母亲便帽上的饰带由黑色换成淡紫
色,便惊讶地嚷了一句:
“噢!妈妈!你戴这颜色太难看了!”
第二天,她又换回了黑饰带。
我的体格单弱。母亲和阿什布通小姐百般呵护,生怕我累
着,幸亏我确实喜欢学习,她们才没有把我培养成个小懒蛋。
一到气候宜人的季节,她们便认为我脸色变得苍白,应当离开
城市。因而一进入六月中旬,我们就动身,前往勒阿弗尔郊区
的封格斯马尔田庄。舅父布科兰住在那里,每年夏天他都会接
待我们。
布科兰家的花园不是很大,也不怎么美观,比起诺曼底其
他花园,并没有什么特色。房子是白色三层小楼,类似十九世
纪的许多乡居农舍。小楼坐西朝东,对着花园,前后两面各开
了二十来扇大窗户,两侧则是死墙。窗户镶着小方块玻璃,有
些是新换的,显得特别明亮,而四周的旧玻璃却蒙上黯淡的
绿色,有些玻璃还有瑕疵,我们的长辈称之为“气泡”。隔着
玻璃看,树木歪七扭八,邮递员经过,身子好似突然隆起个
大包。
花园呈长方形,四周砌了围墙。房子前面,一片相当大的
草坪由绿荫遮着,周围环绕一条砂石小路。这一侧的围墙矮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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