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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一条生路。十一月一日《星期文艺》上有废名先生《响应“打开一
条生路”》一篇文,主张“本着(孔子)伦常的精义,为中国创造些
新的文艺作品”,他说伦常就是道,也就是诗。杨先生在文后有一段
按语,提到了笔者的疑问,主张“综合中外新旧,胎育我们新文化的
蓓蕾以发为新文艺的花果”。但是他说“这些话还是很笼统”。
具体的打开的办法确是很难。第一得从“做这个时代的人”说
起。这是一个动乱时代,是一个矛盾时代。但这是平民世纪。新文化
得从矛盾里发展,而它的根基得打在平民身上。中国知识阶级的文人
吊在官僚和平民之间,上不在天,下不在田,最是苦闷,矛盾也最
多。真是做人难。但是这些人已经觉得苦闷,觉得矛盾,觉得做人
难,甚至愿意“去撞自己的丧钟”,就不是醉生梦死。他们愿意做新
人,为新时代服务。文艺是他们的岗位,他们的工具。他们要靠文艺
为新时代服务。文艺有社会的使命,得是载道的东西。
做过美国副国务卿的诗人麦克里希在 1939 年曾写过一篇文叫作
《诗与公众世界》,说:“我们是活在一个革命的时代;在这时代,公众
的生活冲过了私有的生命的堤防。……私有经验的世界已经变成了群
众、街市、都会、军队、暴徒的世界。”他因而主张诗歌与政治改革
发生关系。后来他做罗斯福总统的副国务卿,大概就为了施展他的政
治改革的抱负。可惜总统死了,他也就下台了。他的主张,可以说是
诗以载道。诗还要载道,不用说文更要载道了。时代是一个,天下是
一家,所以大家心同理同。
这个道是社会的使命。要表现它,传达它,得有一番生活的经
验,这就难。知识阶级的文人,虽然让“公众的生活冲过了私有的生
8 西南联大写作通识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