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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和达意分而为二,却也有方便处。比方我们说现在杂文学是在和纯
文学争着发展。这就可以见出这时代文学的又一面。杂文固然是杂文
学,其他如报纸上的通讯、特写,现在也多数用语体而带有文学意味
了,书信有些也如此。甚至宣言,有些也注重文学意味了。
这种情形一方面见出一般人要求着文学意味,一方面又意味着文
学在报章化。清末古文报章化而有了“新文体”,达成了开通民智的
使命。现代文学的报章化,该是德先生和赛先生的吹鼓手罢。这里的
文学意味就是“好”,就是“妙”,也就是“美”;却绝不是卖关子,
而正是胡先生说的“明白”“动人”。报章化要的是来去分明,不躲躲
闪闪的。杂文和小品文的不同处就在它的明快,不大绕弯儿,甚至简
直不绕弯儿。具体倒不一定。叙事写景要具体,不错。说理呢,举例
子固然要得,但是要言不烦,或简捷了当,也就是干脆,也能够动
人。使人威固然是动人,使人信也未尝不是动人。不过这样解释着胡
先生的用语,他也许未必同意罢?
原载北平《新生报》,1946 年
6 西南联大写作通识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