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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我必须下山，深入人世：如同你每晚所行的，走下到海的
那边，还把你的光带往那下面的世界，你这极度丰饶的天体啊！

a
我必须，像你一样，下降 ，正如我要下去见他们的那些世人所
b
称为的没落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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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请祝福我吧，你这宁静的眼睛 ，即使看到最大的幸福，你也
不会嫉妒。
祝福这个快要漫出来的杯子吧，让杯里的水变得金光灿烂地流
出，把反映你的喜悦的光送往各处！

瞧！这个杯子想要再成为空杯，查拉图斯特拉想要再成为凡人。”
——于是查拉图斯特拉开始下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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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拉图斯特拉独自下山，没有碰到任何人。可是，当他走进森
林时，突然有一位白发老者出现在他的面前，那位老者是为了到林

中寻觅草根而离开自己的圣庵的。老者对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道：
“这位行人很面熟：好多年前，他经过此处。他叫查拉图斯特
拉；可是他变了样子了。
那时你把你的死灰 d 带进山里：今天你要把你的火 e 带往山谷中

a “下降”原文 untergehen（名词：Untergang），此处指下山，但此字有多义，又指太阳的
下落、下沉，暗指查拉图斯特拉迄今的生活告一结束而转变，超越他的故我，故亦含有
越过去之意。此外，这个字在德语中还有没落、毁灭之意。
b 从高处往低处下去，通常对此字认为含有贬义。世人把 untergehen 当作“没落”，而查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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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斯特拉则否，他认为“下降”到人世间，是奉献自我，不考虑自我。
c 指太阳。
d 对过去的生活感到失望而把它火葬后留下的死灰。
e 指新燃的烈火的理想。把这种火带给世人，往往被视为危险人物而受惩罚。

第一部 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