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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“相看两不厌,惟有敬亭山”时,辛弃疾在想到“我见青山多妩

           媚,青山见我应如是”时,都觉得山美,但是山在他们心中所引起的
           意象和所表现的情趣都是特殊的。阿米儿(Amiel)说:“一片自然风

           景就是一种心境”,惟其如此,它也就是一件艺术品。
               第三,离开传达问题而专言美感经验,我们的学说否认创造和欣

           赏有根本上的差异。创造之中都寓有欣赏,欣赏之中也都寓有创造。
           比如陶潜在写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那首诗时,先在环境中领

           略到一种特殊情趣,心里所感的情趣与眼中所见的意象卒然相遇,默
           然相契。这种契合就是直觉、表现或创造。他觉得这种契合有趣,就

           是欣赏。唯其觉得有趣,所以他借文字为符号把它留下印痕来,传达
           给别人看。这首诗印在纸上时只是一些符号。我如果不认识这些符

           号,它对于我就不是诗,我就不能觉得它美。印在纸上的或是听到耳
           里的诗还是生糙的自然,我如果要觉得它美,一定要认识这些符号,

           从符号中见出意象和情趣,换句话说,我要回到陶潜当初写这首诗时
           的地位,把这首诗重新在心中“再造”出来,才能够说欣赏。陶潜由

           情趣而意象而符号,我由符号而意象而情趣,这种进行次第先后容有
           不同,但是情趣意象先后之分究竟不甚重要,因为它们在分立时艺术

           都还没有成就,艺术的成就在情趣意象契合融化为一整体时。无论是
           创造者或是欣赏者都必须见到情趣意象混化的整体(创造),同时也

           都必觉得它混化得恰好(欣赏)。
               最后,我们的学说肯定美是艺术的特点。这是一般常识所赞助的

           结论,我们所以特别提出者,因为从托尔斯泰以后,有一派学者以为
           艺术与美毫无关系。托尔斯泰把艺术看成一种语言,是传达情感的媒



           38   西南联大美学通识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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