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57 - 2151

全力地照顾他，对我来说都仿佛是一件极其可怕的、完全不自
然的事情，仿佛违背了某种与生俱来的天性。

然而，直到今天，我仍然无法完全理解，我当时究竟是为
什么会认为“父亲”是如此痛苦、如此不幸的一个人！究竟是
谁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灌输了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？我那时还只
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，又怎么可能真正理解他个人生活中的种
种不幸？
我确实理解了，虽然我是按照自己稚嫩的方式，在想象

中重新诠释、重新构建了这一切，但我至今仍然无法想象，这
种深刻的印象究竟是如何在我脑海中形成的，它仿佛是凭空出
现的，又仿佛早已在那里扎根。也许是因为母亲对我太过严
厉，总是板着脸，不苟言笑，所以我本能地更加依恋“父亲”，

把他看作是与我一同受苦的同伴，在无助的黑暗中彼此依偎
取暖。
我已经讲述了我如何从孩提时代的沉睡中第一次醒来，而
我人生的第一步，就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伤害和痛楚。于
是，我的成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，甚至令人感到疲惫的速度开
始了。

我再也不仅仅满足于被动地接受外界的印象，像一块海
绵一样简单地吸收周围的一切。我开始独立地思考、推理、观
察周围的世界，但这种观察发生得实在太早了，早到我的想象
力不得不按照自己独特的方式来重塑一切，填补我认知上的空

白，以至于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一个与现实略微

3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