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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的农场，判断春天是否丰裕，有两个标准。一个是农场上种
了多少棵松树，二是农场上来了多少只大雁。根据我们的记录，在
1946 年 4 月 11 日，来到我们农场的大雁已达 642 只之多！

和秋天时一样，此时的大雁们也会跑到玉米地里去觅食，但是

这时候它们用不着到晚上才偷偷摸摸去，大白天它们就成群结队跑
到玉米地里饱餐一顿，再吵吵嚷嚷着回来。每次返回前，它们争闹
得更响，回来时都会飞过我们家上空，然后径直降落，不再像刚来

时那样，先在沼泽上空礼节性地盘旋一番后才像秋后的枫叶，纷纷

左右翻飞，降低高度，在地面同伴们的欢呼声中，叉开双脚落在地
上。我猜想，大雁们回来后的闲谈聊天，说的主要是白天这一顿饱
餐是否可口、丰盛。它们吃的是玉米地里的残留食物，这些食物在

冬天都被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，所以像乌鸦、棉尾兔、田鼠、雏鸡

等，即便苦苦寻找也发现不了这些食物。
显而易见，大雁们选取食物的玉米地通常是草原那一片。谁也
不知道，大雁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是不是草原玉米有非常

高的营养价值？还是自从有了草原玉米，对那片玉米的偏爱就成了

大雁们世世代代留下来的传统呢？也许其中的理由更简单，就只是
草原玉米地的面积在不断扩大。我要是能听懂大雁们的交谈就好了。
它们每次去玉米地之前或者从玉米地回来后，都会争论不休，从中

肯定能知道它们偏爱草原玉米的因由。可惜我听不懂，但是我也乐

意让这件事成为不解之谜。如果大雁的一切事情我们全知道了，那
么这个世界该是多么单调乏味。
我们在观察大雁的各种日常行为时，发现其中有许多孤雁。这

些孤雁经常飞来飞去，叫个不停，人们往往认为那是它们感到孤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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