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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发出这凄凉的叫声，便急于断言，它们是因丧夫而伤心断肠的孤
雁，或是寻找失子的母雁。然而，见多识广的鸟类学家知道，这种
主观臆断并不可靠。长期以来我始终抱开放态度，想试着研究这一

问题。

经我与学生五六年来对雁群数量的构成研究，竟发现了孤雁出
现的原因。经数学分析得知，一个雁群大多是由六或六的倍数的雁
儿组成的，这并不是巧合现象。换言之，一个雁群就是一个家庭，

或者是几个家庭组成的聚合体。而春天飞回来的大雁中，之所以有

那么多落单的孤雁，其中的原因符合人们最初热衷的想象，即它们
是逃过了冬日的猎枪捕杀的幸存者，为了寻找失去的亲人，整天叫
个不停。现在，我更加有理由为那些孤雁们伤心，与它们一起痛哭

流涕！

数学原本是非常枯燥乏味的，但是这一次，却成功地帮我证明
了我这爱鸟者的猜测，这实在难能可贵。
四月的夜晚已经相当暖和了，可以跑到屋外，找个地方坐下来，

听听沼泽地里传来的大雁的交谈声。总有很长一段时间，它们居然

紧紧闭上嘴巴，只听到鹬鸟的振翅声、远处猫头鹰咕咕的啼叫声和
发情的黑鸭带鼻音的咯咯声。然后，突然从沼泽地那边传来一声震
耳的雁鸣声，很快又听见翅膀拍打水面声，一个个黑色的脑袋被转

动的“船桨”推动着，纷纷向前冲去，旁观的大雁因意见严重不合

也一齐大吵大嚷起来。最后，只听得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，
吵闹停息了下来，偶尔听见几声窃窃私语。这时候我又想变成一只
麝鼠，偷看大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等到白头翁花盛开的时候，沼泽地上的大雁也越来越少了。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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