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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五月，雁群会一个不剩地离开，沼泽地会变成长满绿草的湿地。
到那时候，恐怕只有红翼鸫和秧鸡为沼泽添香增色了。
具有历史讽刺意义的是，直到 1943 年，几个大国在开罗开了个

会，才想到了搞联合。而大雁早就有这种基本观念了。每年三月，

它们不惜牺牲生命，来印证联合的真理。
最初，四野还是被茫茫的白雪覆盖着，到了三月，各地的积雪
像联合似的开始融化，世界各地的雁群开始集体向北飞。自从更新

世起，每年从三月份开始，大雁们无论飞到哪里，都会歌颂团结统

一，从中国海唱到西伯利亚的大平原，从幼发拉底河唱到伏尔加河，
从尼罗河唱到摩尔曼斯克，从林肯县唱到斯匹卑尔根。自从更新世
起，每年从三月份开始，大雁们无论飞到何处，都会歌颂团结统一，

从柯里塔克唱到拉布拉多，从马特马斯基特湖唱到昂加瓦湾，从霍

斯舒湖唱到哈得逊湾，从艾弗里岛唱到巴芬岛，从潘汉德尔唱到马
更些，从萨克拉门托唱到育康区。
凭借着雁群这个大家庭的国际性交流，伊利诺伊州草原玉米地

的剩余果实穿过云海，被带到了北极苔原，它们与北极白夜的六月

阳光一起哺育了众多的雏雁。每年，大雁为了获取食物，尽情享用
阳光，用冬日的温暖换取夏日的孤独。于是，我们这一方大陆三月
的泥泞地收到了大雁从阴沉沉的天空送来的一首纯粹的荒野之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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