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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逐渐习惯了“父亲”这个在我看来既可怕又虚无缥缈的愿望
时，丰富的幻想突然帮了我一个大忙，给了我一个可以寄托希

望的出口。我自己也无法长期忍受这种令人不安的不确定性，
我迫切地需要确定某种假设，哪怕是虚假的安慰也好。
于是，我完全不记得这一切最初是如何开始的，但最终
我得出了一个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唯一合理的结论：当母亲去世
后，“父亲”就会永远地离开这间阴暗、沉闷、令人窒息的公
寓，并且会带着我一起去某个美好的地方，开始全新的生活。

但是，究竟要去哪里呢？直到很久以后，我仍然无法在脑
海中清晰地想象出来那个地方的模样。我只记得，我竭尽所能
地用我能想到的一切美好的事物来美化我将要和他一起去的地
方（我对此深信不疑，坚信我们一定会一起去）。

我幻想中所有闪耀的、华丽的和壮观的东西都被毫无保留
地用在了这些充满憧憬的梦想中，我仿佛在编织一个又一个美
丽的童话。我觉得我们马上就会变得富有，过上衣食无忧的生
活，我再也不用每天跑腿去商店了。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巨
大的解脱，因为当我不得不出门时，我总是会被隔壁那些顽劣
的孩子欺负和捉弄。我非常害怕他们，尤其是当我手里拿着牛

奶或黄油这些容易洒出来的东西的时候，因为我清楚地知道，
如果一不小心洒了，等待我的肯定将是母亲严厉的惩罚和无情
的责骂。
然后，我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地构建着美好的未来，我坚定

地认为，“父亲”会立刻给自己做一套漂亮得体的衣服，我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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