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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都是实话。这把伯爵气得够呛,大骂他是无赖,是骗子,活
该受最重的惩罚。
“您别生气,大人,我跟您也算熟了,挺了解您的,”我
继父回嘴说,“多亏您,我上次差点儿就进监狱了。我知道是
谁唆使阿列克谢 · 尼基福雷奇——就是您以前那个乐师去告
我的。”
伯爵听到如此严重的指控,气得都要爆炸了。正好当时有
个官员来找伯爵办事,伯爵便以诬告和诽谤为由,请求当场逮
捕叶菲莫夫。法国人也表示非常愤慨,说他无法理解这种忘恩
负义的行为。我继父也火了,说与其像以前那样在地主家的乐
团混日子,又穷得走投无路,还不如受惩罚、上法庭,再被调
查一次也无妨。之后,他就跟着逮捕他的官员离开了。
半夜时分,关押我继父的房间门开了。进来的是地主,他
穿着睡袍和拖鞋,手里拿着一盏灯笼。看来他是失眠了,有什
么心事让他这么晚了还来。叶菲莫夫也没睡,他惊讶地看着进
来的人。地主放下灯笼,心情沉重地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叶戈尔,”他对他说,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叶菲莫夫没说话。地主又问了一遍。他的话里带着一种深
切的感情,一种奇特的忧伤。
“天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您!”我继父终于回答说,他
挥了挥手,“肯定是鬼迷心窍了!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这么
做!反正我在您这儿待不下去,就是待不下去……好像有魔鬼
缠上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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