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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理都容许有例外。可是他却太四平八稳!每当觉得自己言
辞过激、有失中庸或不够精确,他就会一个劲儿地对你进行
修正、限定、补充和删除,弄得到头来什么意思也不剩。眼
下阿尔伯特正是越讲话越长,临了我根本没有再听他讲些什
么,而是产生了一些怪念头,动作夸张地举起手枪来,用枪
口对准自己右眼上方的太阳穴。
“呸!”阿尔伯特叫起来,夺去了我手中的枪,“你这是
干吗呀?”
“没装药呢!”我回答。
“就算没装药也不该胡闹!”他不耐烦地说,“我真不
能想象,一个人怎么会愚蠢到去自杀,单单这样想都令我
反感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啊!”我提高嗓门道,“你们一谈什么都
非得立刻讲:这是愚蠢的!这是明智的!这是好的!这是坏
的!——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呢?为此你们弄清了一个行为
的内情吗?探究过它何以发生,以及为什么必然发生的种种
原因吗?你们要这样做过,就不会匆匆忙忙地下断语了。”
“可你得承认,”阿尔伯特说,“某些行为无论如何都是罪
过,不管它出于什么动机。”
我耸了耸肩,承认他有道理。
“可是,亲爱的,”我又说,“这儿也有一些例外。不错,
偷盗是一种罪行;然而,一个人为使自己和自己的亲人不致眼
睁睁饿死而偷盗,这个人是值得同情呢,还是该受惩罚呢?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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