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81 - 2151

尽管他赞不绝口，欣喜若狂，但我看到他很担心我碰坏他
的小提琴，便赶紧把它还给了他。

小提琴被同样小心地放回匣子，匣子被锁上，放回箱子
里。“父亲”再次抚摸着我的头，承诺我以后只要我像现在这
样聪明、善良和听话，就给我看小提琴。就这样，小提琴驱散
了我们共同的悲伤。
就这样，我在我们家的角落里慢慢长大。我的爱——不，
最好说是激情，因为我不知道有什么更强烈的词可以充分表达

我对“父亲”那种无法抑制的让我自己都感到痛苦的感情——
渐渐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。
我唯一的乐趣就是思考和梦想着他，我唯一的意愿就是做
任何能让他哪怕稍微高兴一点的事。有多少次，我会在楼梯上

等他回来，冻得发抖，脸色发青，只是为了能早一点儿知道他
回来了，尽快看他一眼。他只要稍微对我表示一点儿亲昵，我
就会高兴得像疯了一样。
但与此同时，我常常痛苦地意识到，我对待可怜的母亲
是如此的冷淡。有些时候，我看着她，会因为悲伤和怜悯而
心碎。在他们永恒的敌意中，我无法保持中立。我必须在他

们之间做出选择，我必须站在某一边。而我选择了这个半疯
癫的人，仅仅因为在他眼里，在我自己看来，他是如此的可
怜和卑微，并且一开始就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震撼了我的
想象力。

但是，谁来评判呢？——也许我依恋他正是因为他非常古

5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