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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短暂的沉默。就是这阵沉默，让我知道妈妈

肯定出了什么事。
“怎么了呀？有什么伤心事吗？”我接着问。

妈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：“没事，就是觉得什么

都让人心烦。你爸、你姥姥让人心烦，孩子们都大了，
感觉自己也没什么用了。想一个人去远一点儿的地方走

走，又没地方可去。反正就是想出门，那就去城里吧。

先别告诉你姥姥，这次我不打算去她那儿。”

在丈夫、老母亲和孩子都让她感到心烦的时候，妈
妈最后找的还是自己的女儿。两个多小时后，我跟妈妈

在一家啤酒屋里相对而坐。她看起来很生气，眉头紧

锁，一连喝下好几杯啤酒，我都来不及阻拦。
“你爸是没了我就什么都不会干。还有你姥姥，只要

不高兴就给我打电话拿我撒气。你们姐弟俩也是，就算

工作再怎么忙（妈妈使劲张开五根手指），手指头是断
了吗？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，你们对我是完全不闻

不问吗？”

委屈不甘、愤愤不平，还有一丝心寒，妈妈的情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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