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ge 33 - 人生能尽兴就尽兴 不能就留些余兴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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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?是谁负责管理这最初的一季呢?他想来应该是一个神奇的艺

               术家了,当他的神笔一挥,整个地球便美妙地缩小了,缩成了一
               束花球,缩成一方小小的音乐匣子。他把光与色给了世界,把爱

               与笑给了人类。啊,春天,这样的魔季!

                   小溪比冬天涨高了,远远看去,那个负薪者正慢慢地涉溪而

               过。啊,走在春水里又是怎样的滋味呢?或许那时候会恍然以为
               自己是一条鱼吧?想来做一个樵夫真是很幸福的,肩上挑着的是

               松香(或许还夹杂着些山花野草吧),脚下踏的是碧色琉璃(并

               且是最温软,最明媚的一种),身上的灰布衣任山风去刺绣,脚
               下的破草鞋任野花去穿缀。嗯,做一个樵夫真是很叫人嫉妒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而我,我没有溪水可涉,只有大片大片的绿罗裙一般的芳

               草,横生在我面前。我雀跃着,跳过青色的席梦思。山下阳光如
               潮,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春里了。我遂想起我自己的那扇红门,在

               四月的阳光里,想必正焕发着红玛瑙的色彩吧!

                   他在窗前坐着,膝上放着一本布瑞克的《国际法案》,看见

               我便迎了过来。我几乎不能相信,我们已在一个屋顶下生活了

               一百多个日子。恍惚之间,我只觉得这儿仍是我们共同读书的校
               园。而此刻,正是含着惊喜在楼梯转角处偶然相逢的一刹那。不

               是吗?他的目光如昔,他的声音如昔,我怎能不误认呢?尤其在

               这样熟悉的春天,这样富于传奇气氛的魔季。
                   前庭里,榕树抽着纤细的芽儿。许多不知名的小黄花正摇曳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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